新世界人物——影谈——东方哥特美学——朴赞郁

朴赞郁

ParkChan-wook

박찬욱

韩国导演编剧演员制片

朴赞郁的电影

惊世骇俗的暴力场面

引人入胜的情节悬念

背后隐藏着他对人性

的无限可能性的探索

朴赞郁导演的作品以黑色诡异而着称

甚至应把他归为CULT电影导演一列

血腥暴力及色情场面都是毫不避讳的

电影确实充斥着他个人的进攻性思维

往往残忍地让人无法接受

为韩国电影的多元化做出了积极贡献

朴赞郁是影坛赫赫有名的「阴暗大师」

韩国影坛,人们叫他「最黑暗的家伙」

朴赞郁之所以会得到这样的称号

完全是他的「复仇三部曲」的功劳

我要复仇

老男孩

亲切的金子

三部极度阴暗又十分炫目的电影

使得朴赞郁成为世界闻名的导演

同时使得他「黑暗」风格深入人心

朴赞郁的成名

见证了一个毫无名气的B级片导演

如何走向艺术成功而没有自甘沉沦

他的从影轨迹也是韩国电影

由一片荒芜走向兴盛强大的映照

他自称是为韩国电影写字最多的人

作为韩国电影导演中不可忽视一员

同时是位优秀的多面手

长片、短片执导自如

在主流商业电影亦取得不凡成就

朴赞郁坦言自己的创作风格受到

索福克勒斯、莎士比亚、卡夫卡

陀思妥耶夫斯基、巴尔扎克、左拉

斯汤达、奥斯汀及菲力浦·迪克等

诸多作家的影响

自己是看了希区柯克]的《眩晕》

决定写电影剧本并最后成了导演

朴赞郁的电影是阴郁的

尤其是三部曲以来更显得

黑暗笼罩而无法解脱

透过这些电影可以看到

朴赞郁受到多种电影类型的影响

例如黑色电影、cult电影等等

他的电影语言

在同辈韩国导演中运用得尤为纯熟

不失欣赏性又不会过于沉闷

在朴赞郁的创作经历中

骨子里受到西方思潮和电影大师的影响

但他的作品节奏张弛有度甚至有种快感

叙事也相当沉稳而不会晦涩

在《JSA》或者《老男孩》中尤为突出

而最难得的是

朴赞郁尽管不如奉俊昊那样

恰如其分地处理着票房难题

同时点道类型片生产的意义

但朴赞郁已经可以做得不错

也曾成功运用商业包装

实现个性表达

当然批评声也来自

他对人性的悲观

对社会的不信任

这在多部作品中表现得尤为明显

而表现出来的就是

强烈的沾血画面和割痛情结

充满惊世骇俗的暴力场面

和引人入胜的情节悬念

(以复仇三部曲为例)

对现代社会中人类生存困境一贯关注

作品中贯穿着对于人性探索的透彻剖析

起步与迷惘

1963

8月23日

出生于韩国首尔

1982

进入韩国西江大学

就读于哲学系美学专业

恰逢独裁统治动盪年代

目睹了学生运动的痛苦与不幸

在人们记忆中的很长一段时间

「cinephile」

这个词常出现在描述朴赞郁的简介里

事实上

其他韩国导演和朴赞郁

在观影数量上比较而言

无人能出其右

朴赞郁从少年时代就喜爱电影

但高中毕业没敢报考电影专业

他觉得电影导演更适合粗犷的男性从事

性格较温和的他更适合做「写字」的工作

于是选择了哲学专业

读书期间

分析哲学影响的呆板的学术气氛

让朴赞郁感到失望

转而对电影投注更多的精力

朴赞郁与朋友成立了「西江电影联合会」

大学里的大部分时间他都用来观摩电影

大学三年级时

看过希区柯克的电影眩晕之后

决定要成为像希区柯克那样的导演

并开始写剧本

从大学时他就开始在片场打工

做助理导演学习怎么制作电影

朴赞郁虽攻读哲学

仍参加校内的电影研讨会

与其它志同道合的电影人

学习电影理论及撰写影评

大学毕业后

朴赞郁加入了刘英振导演的

电影Ggam-dong剧组

在那段时间

朴赞郁的身份常在一名导演助理

或者是制片人之间来回转换不定

依然保持看大量电影的良好习惯

1990

透过研讨会的前辈介绍到

李长镐导演旗下的公司任副导

以助理导演身份参与郭在容导演

雨天的水彩画

ASketchofaRainyDay

但对于朴赞郁本人来说比较失败

这段时间朴赞郁在电影上的兴趣

又逐渐转移到了

SamRaimi和NicholasRay等

Filmsofrougheredges导演身上

1992

朴赞郁的处女作

月亮是太阳的梦想

MoonIstheSun’sDream

달은...해가꾸는꿈

吸引了一部分影迷

然而然是不成功的

成本低廉、风格另类

成为了影片最大障碍

使他对自己从影之路

产生动摇

导致朴赞郁不得不接受日后

长达五年的导演事业间断期

原本影片制片人要求朴赞郁拍摄一部

模仿ZuckerBrothers1986年犯罪喜剧片

《家有恶夫RuthlessPeople》风格的电影

朴赞郁拒绝了他们的要求

但最后没有抵挡住这次能够

拍摄自己第一部电影的机会

结果

不得不停止他自己编写的剧本

在片方限制完成的时间内

朴赞郁写了一个司空见惯的故事

同时希望能在拍摄影片过程中

增加些正规的试验

拿到了制片公司160万美元经费用来拍摄

在这部电影中

朴赞郁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正规试验上

呈现不规则故事结构和传统歹徒的故事类型

然而无论是普通观众还是评论界的回音

都是压倒一切的消极观点

失败与成功

确切说在朴赞郁成为导演之后的

将近十年时间都可以用

「失败的导演,成功的影评人」

来概括

1993

从处女作惨败阴影中恢复过来的他

开始计划筹拍他的第二部电影

遇见了曾经活跃在60年代晚期

到70年代早期的LEEHun导演

他被朴赞郁形容为

「在理解电影的道路上对自己影响最大的一个人」

共同交流并分享了对于电影制作的看法

在对待充满做作和肤浅手法的

现代电影的不满上有着共同看法

不同时代的导演展开了积极行动

去寻找那些没有肤浅粉饰的电影

朴赞郁开始从事他的电影评论工作

撰写大量评论以表达他对电影热爱

《看电影的隐密魅力》

Videodrome:TheDiscrete

CharmofWatchingFilms

汇集了他的众多评论记录

书中的电影评论覆盖包括了

从好莱坞热门影片大卫.芬奇的《异形3》

到经典Cult电影

像阿莫多瓦的《斗牛士》

或DavidLau的《BloodWarHeroes》

从JohnDeBello的《AttackoftheKillerTomatoes!》

到戈达尔的《蔑视LeMépris》

以及经典的黑色电影从RudolphMaté的《DOA》

到乔治.A.罗梅罗的恐怖片《幻海魔灵》等等

朴赞郁保持清楚的评判标准

他的评论从大处着眼

往往能发现藏在电影中的经典部分

朴赞郁精心设置它们的美妙之处

以及影片关键部分的魅力

让读者接受并为之信服

成为了影迷的「电影观影圣经」

很快,朴赞郁开始了他

第二部电影《三人组》的拍摄

看作是对过去作为影迷导演的悔悟

并且期待能借助它走上一个新台阶

1997

执导公路喜剧片

三人组

Trio

3인조

一部带有动画色彩并走动作路线的电影

讲述三个主人公因为乱伦、谋杀和遗弃

而走向家庭崩溃坍塌的故事

结果这部影片遭到更为大范围的消极评价

评论界评论形容这部电影为

「影迷导演的又一献作

一部塞满太多引用借鑑

和拙劣模仿其他作品的电影」

契机和突破

1999

6月

为保护本土电影产业

抗议政府在美国压力下

削减韩国电影配额制

凝聚电影人爱国热情的

「光头运动」如火如荼

达到了最高潮

在首尔光华门的集会上

朴赞郁、姜帝圭以及申贤俊

等导演及演员公开剃光头

以展现抗争到底的决心

这一年的的短片

审判

Simpan

심판

透露了朴赞郁在题材上的转变

短片对于人性残酷的深入挖掘

也成为后来复仇三部曲的延续

黑色电影的影响成了

朴赞郁不需多言的一个选择

面临末日审判的人类

有些荒诞的故事在一间殡仪馆的房间里发生

通过一具尸体引发的争执

各自揣怀心事的人们

得到了意想不到的结局

2000

执导

共同警备区

JointSecurityArea

공동경비구역JSA

改编自朴相研的

以南北分裂为题材的同名小说

展示了不同寻常的思维模式

摆脱了韩国电影中的老套路

这部电影对朴赞郁的重要性

不言而喻

关于它有段小故事

有了前两部长片的失败经验

公司无法认可他「一意孤行」

要求拍部主流商业性质电影

用以交换下部电影投拍发行

于是《共同警备区》出炉了

成功帮打开知名度和影响力

也提供了全新视角

审视南北题材以及韩国电影

可以说没有JSA

也就没有复仇三部曲

作为2000年的韩国电影票房冠军

《JSA》获得2000韩国青龙奖

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男配角

接近600万观众人次的成绩

赢得当年第一

同时位列韩国电影票房历史成绩前列

同时入围柏林国际电影节的竞赛单元

也在其他国际电影节上获得众多褒奖

在日本创下100万人次票房

《JSA》中朝鲜和韩国士兵

在分裂对立几十年后

放下他们手中的武器

而把手伸向对方、互相拥抱

的场景令人难忘

对于朴赞郁而言

从《审判》到《共同警备区》的成功

也使他对电影有新的认识的转折点

他意识到选择适合影片角色演员

以及如何与好演员沟通的重要性

他们有时就能改变一部影片

复仇三部曲

通过《JSA》朴赞郁已经成功完成了

从cult片导演到成功商业片导演角色转移

但他并没打算就此保持这个角色直到将来

2002

执导犯罪片

我要复仇

SympathyforMr.Vengeance

복수는나의것

一个家庭的悲剧导致了

另外一个家庭的无辜牵连受害

本身却呈现着戏剧性的真实

作为复仇三部曲的第一部

《我要复仇》的悲剧性及阴郁格调绝望至极

以「无尽的绝望」和「真实的恐怖」而受到质疑

朴赞郁风格真正得以确立

是完成度最高的一部作品

和朴氏标志式的华丽暴力而言

已暴露出步步经营的叙事策略

在「所指」上花费了相当多的气力和心血

将一起器官贩卖和少女绑架

巧妙扭结在一处

更将公权暴力与私人自救

共同放在阳光下暴晒

非宿命论的你死我活

而是一道被社会机器无情绞杀

多线程的层次化叙事进程

彼此交织的线索与剪辑

不动声色的场景构图与影像

一波接一波的黑色讽刺与政治批判

电影从设计到执行都能用完美形容

步步惊心时刻意外中实现水到渠成

加入了韩国民主工党

韩国最激进的左翼政党

与他同龄的导演奉俊浩

也是这个党派的成员

2003

执导

老男孩

Oldboy

올드보이

作为「复仇三部曲」的第二部

延续为挚爱的人复仇的主题

影像处理上却作了极大变动

情节的曲折和冲突的刺激

加上摄影机运动及人物动作

配以高亢激昂的交响乐

增添了更多的娱乐元素

影片改编自日本同名漫画

通过真实影像表现出来

从视觉上、道德上

挑战观众的心理极限

电影对生命、伦理、爱情

以及心理进行了深刻的描述

带给观众的思考深沉而厚重

影片中吴大修自残一节是受到

《俄狄浦斯王》

俄狄浦斯捅瞎自己双目的影响

朴赞郁本打算让吴大修在发现

和女儿乱伦后切掉自己的命根

不过遭到崔岷植强烈抗议

最后只能以剪断舌头取代之

影片在剧本摄影美工音乐

和演员等方面都相当出色

恐怖得令人咋舌的圈套

难以意料的悬念设计

以及崔岷植的倾情演出

风格凌厉无比

赢得了评审团主席昆汀·塔伦蒂诺的热泪

也获得了坎城电影节的评审团大奖

由六名导演合作

韩国国家人权委员会监制的短片

六人视线

IfYouwereMe

여섯개의시선

朴赞郁执导了名为

NeverEndingPeaceandLove

即藏头字母合起来的

「NEPAL」(尼泊尔)意思

面对命题作文式的短片

朴赞郁的执导能力并没有出现失准

他把目光对准了偏远封闭环境

到置身现代文明中间的巨大落差

讲述了一名在韩国被误投进精神病医院

的尼泊尔女人Chandra的故事

2004

在《三更》获得良好反响的基础上

中、日、韩三国联合

三池崇史、陈果和朴赞郁联合执导

三更2

Three…Extremes

出现在威尼斯电影节的参展单元上

47分51秒的

割爱

Cut

延续了复仇三部曲的道德命题

《割爱》正是他内心所恐惧的

对于外来人突然闯入所导致的

家庭与自我崩溃

一切真假虚实都是建立在

不安的想像之上

2005

执导「复仇三部曲」的终结篇

亲切的金子

SympathyforLadyVengeance

친절한금자씨

《亲切的金子》抛弃了社会现实理念

将复仇的结果上升到神学的道德层面

只有通过「救赎」才能在绝望中找到出路

从剧作、场面调度和后期制作

将他独有的黑色幽默融入其中

细节让人在不经意间宛尔一笑

这样的处理缓和了仇恨的痛楚

在轻松的剎那凭添思考的余地

李英爱游走于天使与魔鬼间的复仇

在《亲切的金子》是如此为人惊艳

对宗教与司法辛辣的嘲讽

赋予其以深刻的内在纵深

是导演对人性之恶的深谙

以对这个矛盾人物的聚焦

牢狱中假以善面的生存

对女儿深深的真情羁绊

将善与恶的两面皆给予呈现

并不是多么大快人心

血腥暴力的渲染之下

电影犹如一首悽美的救赎之歌

入围威尼斯电影节竞赛单元

并获得「乔万尼新锐电影奖」

以此肯定朴赞郁在艺术创新

上做出的贡献

在威尼斯电影节上获得小金狮奖

电影未来奖、最佳电影两个奖项

转变与希望

2006

2月的柏林国际电影节上

朴赞郁冒着严寒

在电影节主会场入口举牌抗议

手中的抗议牌正反两面都写上了英文

一面写着

KoreanFilmsAreinDanger

韩国电影正处于危险之中

另一面则写着

NoScreenQuota=NoOldBoy

没有电影配额制就没有《老男孩》

他在寒风中伫立长达一小时

用切身行动来抗议韩国政府

对韩国电影配额制做出的让步

8月朴赞郁受邀成为

第63届威尼斯国际电影节的评审团成员

朴赞郁执导

由Rain和林秀晶主演

机器人之恋

I’mACyborgButThat’sOk

싸이보그지만괜찮아

一改朴赞郁以往黑色气质

变成了一部奇异的爱情片

主角设定走向异质化境地

他叙述主体是「非人类」的

英君是一名拥有幻想的少女

幻想自己成为了一个电子人

被送往精神病院接受治疗

她认为电子人可以不吃饭

于是她拿着各种电池

经常思考怎么给自己充电

与自动售货机日光灯对话

后来,她遇到了日顺

男孩认为她是电子人也无所谓

二人逐渐惺惺相惜

在精神病院里发生了

一段奇幻诡异的恋情

电影始终围绕着精神病院这一特殊场所

一开始便暗示观众这是个非常规的故事

无论是英君还是日顺

无疑都是异质化代表

共同地承载了

朴赞郁的想像力

作为一部商业爱情片

尽管票房惨澹

却入围2007年柏林电影节竞赛单元

并获得了阿尔弗莱德奖

朴反覆强调人们应当

简简单单去看待影片

而不应多加分析

他甚至说要让12岁的小孩都看得懂

但多数人对此影片表现

出极大困惑并加以批评

2008

喜剧片

胡萝卜小姐

CurshandBlush

미쓰홍당무

讲述一个从学生时代开始暗恋老师的女孩

为了不让老师交女朋友

和老师的女儿联手引发的一系列搞笑故事

2009

与宋康昊合作吸血鬼题材恐怖片

蝙蝠

Thirst

박쥐

故事更加诡异奇幻

主角神父在一次病毒实验过程中

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非人类存在

——吸血鬼

对信仰的迷失

对自我身份认同的失语

使得他游离在边缘

并在这个过程中

结识了位需要被救赎的女子

二人在性的诱惑下产生爱情

复杂的情绪集结在神父身上

所有情况逐渐失控

女子也变成吸血鬼

并肆意杀人

神父为了终结这一切

选择了与她一同毁灭

这部电影讲述了

两个完全被架空的

「边缘人类过渡到非人类」的悲剧

採用了完全非常规化的叙事策略

主动营造了一个巧合性奇异环境

承载导演非常多想要表达的东西

其中有关于自我救赎的

也有关于欲望和道德的

获得坎城电影节评委会大奖

2011

朴赞郁和弟弟朴赞卿共同

用iPhone手机拍摄电影

波澜万丈

NightFishing

파란만장

获得柏林电影节最佳短片金熊奖

2013

他的第九部电影

首部英文电影

斯托克

Stoker

影片云集了米娅·华希科沃斯卡

马修·古迪和妮可·基德曼等明星

叙说主体虽然不是非人类的

但也是完全彻底的非常规化

故事的诡异无伦

到了另一层境界

通过一个女孩与其叔叔畸恋的主线

串起了整个家族的非常规奇特历史

朴赞郁用一种唯美的方式呈现了它

同时为奉俊昊执导的电影

《雪国列车》担任制片人

2014

与杰尼亚合作电影短片

孵花

ARoseReborn

成为在时尚界的首秀

与《老男孩》制作人任胜龙

的YongFilm共同制作电影

小姐

TheHandmaid

아가씨

为电影设立项目公司

根据英国同性恋女作家莎拉·沃特斯的

第三部作品《指匠情挑》改编的作品

小说讲述维多利亚时代女同性恋故事

朴赞郁将故事背景改到20世纪30年代

继承巨额遗产的小姐过着闭塞的生活

一位伯爵看上他的财产,故意接近她

并安排了一个女孩给小姐做女仆

小姐和女仆之间却发生了真挚的爱情

而所有人都没有想到

一个大阴谋正在浮现

依然延续朴赞郁一贯阴郁华丽的画风

奇情阴谋悬疑惊悚元素将贯穿始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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